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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学也可以很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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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读者/原创版》编辑   王飞

       老婆是学中文出身,虽读至硕士,当年求职亦是颇费周折,报国无门时屡屡长叹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谁想不久,竟混入银行业,窃喜之余,难免不安——毕竟对金融知识一窍不通,日后又如何在行业内立足?痛定思痛,决心恶补。几日后,老婆搬回一堆大部头,其中一部是萨缪尔森的《经济学》。

据说这部传世巨著因为作者的匠心独运,读来毫无生涩枯燥之感,更像一部具有文学色彩的史书,但它仍然让我望而生畏。后来我深刻反思了下,发现我对经济学的敬畏之心,源于我一学经济的哥们儿对“经济”二字的解释——何谓“经济”,经世济国之学也。这个自得并自恋的说法相当唬人,让我对经济学敬而远之。我几乎没有留意过经济频道的资讯,读《南方周末》也总是跳过“经济”那版。

2007年,中国股市进入疯狂年代,身边炒股的人比比皆是,发横财者亦不在少数,我却始终按兵不动,倒不是我视金钱如粪土,而是自知没有能力驾驭,也玩不起心跳,且作壁上观,拿“笑看庭前花开花落,远眺窗外云卷云舒”这样的句子聊以自慰。不久后,美国发生次贷危机,中国物价“涨”声一片,经过这几件事,我对“经济”有了新的认识:经济不单是宏大叙事,也与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。大约就是在那段时间,我开始接触到景仲生先生的经济学文字,并编发了《愚公移山的经济学》《法海与白素贞的市场争夺战》等作品。

       景先生讲述的这两个故事,读者再熟悉不过。“愚公移山”看似缺乏理性,但从经济学的角度去分析就会发现,如果找到这种行为背后隐藏的约束条件,许多类似的非理性行为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。愚公并非不知道移山的难度,他身体力行并喊出“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”的口号,其实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,从而寻求玉帝帮助。而法海之所以要置白素贞于死地,是因为悬壶济世的白娘子医好了许多村民,这样人们就不再去金山寺拜神求佛,导致佛门清冷,香火日衰,所以从本质上说,法海对白素贞的降伏,其实是一场市场争夺战。

     《愚公移山的经济学》和其他一些景先生的文章,收录在其新作《皇帝与柠檬》一书中。在这本书里,景先生将貌似高深的经济学与我们的日常生活紧密结合起来,用经济学的眼光去分析那些经常困扰我们的问题。比如,我们应不应该接受“超前消费”的观念,领受银行的“善意”去做“卡奴”(《盖好人生的房子》);比如,公交IC卡降价,百姓受惠显而易见,与此同时,政府和公交公司又能获得何种收益,从而实现多赢(《公交IC卡的经济学》);比如,二手车市场如何打破信息不对称的困局,走向良性发展(《皇帝与柠檬》)……

       这些独辟蹊径的阐释令人眼前一亮,诙谐的文字让人不觉莞尔。在轻松阅读中,你会发现,作为理性人(参加经济活动的人,其主观意愿是最大限度地为自己谋福利)的我们的很多行为其实都可以用经济学的道理来解释。如果把个体看做一项资源,那么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与其他资源进行配置或优化组合,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 当年明月写《明朝那些事儿》时说:“我写文章有个习惯,由于早年读了太多学究书,所以很痛恨那些故作高深的文章,其实历史本身很精彩,所有的历史都可以写得很好看。”想来经济学也是一样,许多所谓的专家学者板起面孔故作高深,写出的书也是面目可憎,用“海派清口”创始人周立波的话讲就是:“他们没有能力帮我们把问题搞清楚,就想办法把我们搞糊涂。”

      其实,经济学也可以写得很好看,比如《皇帝与柠檬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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